【5】你不是外人

        方芸醒来时身边早就没有方远的身影了，孩子也不在婴儿床上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门听到厨房里有声音。

        “你说你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那么不懂事，哪有第一次见面让女孩子请吃饭的？”

        “方远，我跟你说话呢！”

        母亲生气的声音入耳，方芸往客厅走去，父亲在哄着孩子，她往厨房看了眼，方远在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

        方远自然而然地抬头看向方芸的方向，方芸莫名地很紧张，心跳在加快，她移开视线，和父亲闲聊了几句。

        *

        饭桌上，母亲又说了些关于宋阿姨女儿林语欣的事情，言外之意是对方还算是看得上方远。

        方芸咀嚼着米饭，偷偷抬头看方远，他长得不算差劲，有女孩子对他一见钟情，并不意外。

        他灼热的目光瞥过来，眼神晦暗不明，她赶紧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方芸饭后就回了房间，门是开着的，方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快递盒子：“你的快递。”

        方芸去接，盒子另外一端被他握紧，她怔住，狐疑地看他。

        他眉眼间流露出浅浅的笑意，随后收了手，盒子顺利到她的手里了。

        可流转在他们之间的暧昧氛围越来越浓了，她转身把快递放在桌子上，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明天去拍全家福。”

        “嗯？”方芸看向方远，有点捉摸不透他。

        “好几年没有拍全家福了。”

        这个解释，方芸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想了会说：“梁晟明天可能来不了。”

        方远微微眯起了眼眸，眼神变得稍冷：“是我们家的全家福，不是你们家全家福。”

        方芸深呼吸：“随你。”

        方远抿着唇，面部轮廓清晰，他没有再回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抬头问：“还有事？”

        方远专注地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没事。”

        方芸扯了下唇角：“你都说他是外人了，我还能怎么说，我嫁出去了是不是也是外人了？”

        方远身体陡然僵硬了下，下颌线紧绷，他往前迈了一步，她被他颀长的身体挡住了去处，她有些急：“干嘛？”

        他却是不紧不慢，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方芸往后退了步，他步步紧逼，眼神里的深意更浓：“我说你是外人了吗？”

        方芸心跳得很快，她准备推他，手却被他拽住了。

        肌肤的触碰，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想要挣开被她攥紧的手，他握得更紧了，眼神里的深渊仿佛要把她溺毙了，她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手上稍微用力，她的身体便被扯到了他的怀里，他顺势扣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的嵌合在了一起。

        她恼羞地想要开口，抬眼是他深沉的眸子，那里面有些痛苦，可怜，还有着爱意。

        *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们在高二的晚自习，学校停电，他给她送蜡烛，她被同学不小心碰了下，她被撞到他的怀里，唇刚好擦过他的唇。

        很戏剧化的开始，他的掌心如现在这样贴着她的腰际，没有及时阻止这场荒诞，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亲吻了上去。

        那是初吻。

        热得她在冬天被汗水浸透了卫衣，他的嘴唇很柔软，舌头更软。

        *

        “你不是外人。”他用的肯定句。

        方芸后背被细密的汗浸润湿了，她耳朵红的要滴血了：“那你也不用离那么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