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前这位少女剥光、摆进画框里取代那美人图中的位置。

        他走近几步，语气低了几分：「这幅画……你觉得如何？是不是美得，让人不敢褻瀆？」

        语彤压下心的不适，挤出一抹轻笑：「确实出色，画得极好。只是……这样的美人，若只是供人观赏，那会不会太孤单了点？」

        林步青眸光一闪，似乎听出了语中有话，笑：「孤不孤单，那要看是谁在欣赏她。」

        语彤目光微抬，声音柔中带针：「那林叔您会……只看画吗？」

        这话像是一枚诱饵，轻轻落下。

        林步青走近一步，那烈的气息压迫而来，彷彿整个空间都被他气场染上阴影。

        他伸手作势去替语彤拨鬓角，那指尖却从鬓边向耳后，再若无其事地落下。

        「你说呢？」

        他语气轻浮，带笑地低声呢喃，「如果是你站在这里……我可能一眼就移不开了。

        画中美人虽美，却怎敌得过你这副活生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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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第十四段  山谷静宅  蛇藏锋  (4)

        “你”(你)这个字一出口，语彤心中一震。

        第四个字，入手。

        她仍笑着，但指尖已暗暗按下了隐藏于发后耳环的录音符号，声纹资料，送出。

        同时，耳机里顾辰那压抑着怒意的低声立刻响起：「……很好，堂姐。继续。但你要是再让他靠近半寸，我可就不保证不衝下去了。」

        语彤眼底一闪，明知耳边这男人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却仍笑着向林步青偏了偏：「林叔……如果画中的美人真如您所说会让人移不开眼，那么……现实中的呢？您又会怎么呢？」

        她声音仍甜，尾音却轻飘飘地像针，准备好下一个关键字的套话。语彤说完那句

        「现实中的呢？您又会怎么呢？」

        便低轻笑，指尖似不经意地转着茶杯，摆出一副柔顺又羞的姿态。

        这一笑，像是轻轻挑开了某层窗纸，既非挑逗，却藏着邀请与勾人遐想的暗示。

        林步青果然神色微变，步步近，语气也变得更为低沉：「现实中的美人？那可不能只看……还要闻、要，要……细细地品。」

        他说到这里，伸手她肩。

        语彤肩膀轻闪，像是恰好转动子避开了，动作自然得毫无违和感。

        她抬眼望他，眼中竟闪过一丝带笑的狡黠，声音低得像撒：「林叔这样说，倒让我有些惭愧了……」

        她声音一停，稍作铺陈，才继续补上：「我这样的……也算得上是“美人”吗？」

        这是一个陷阱。

        一旦林步青接话称讚她，就极有可能下意识说出「好」这个字。

        而果不其然——

        林步青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笑中带着的兴致与居高临下的评价意味。

        他一边欣赏般地打量语彤的眉眼与锁骨线条，一边缓缓：「你这丫……不只是美，还美得刚刚“好”。」

        「那眼神、那气质，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也不为过。怎么？还想我当着你的面说你哪里好？」

        他话音一落，手指又要往她的下頷勾去，语彤却适时起、微笑伸手指向那幅画：「可惜啊……这样的美，也得碰到懂得欣赏的人，才显得出价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