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她腹上先动了。
刚落到榻沿,膝盖一
,整个人往前栽。
动作很急,毯子从她肩
下去,
出她赤
的、布满合欢缠
痕迹的肩颈和
口。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眼底的血丝淡了大半,只剩一点极浅的影。
只有那枝缠枝牡丹在月光里泛着暗金,只有那块洗旧了的葛布泛着
塌塌的白,只有榻尾那条驼绒薄毯的一角,留着那枚铃铛烙下的一圈洗不掉的印痕。
“你提早回来,就是为了
淫我的?”她开口了,声音碎成了片片寒冰。
可他一睁眼,什么都没有。
五个月的肚子坠着她,腰是酸的。
“可有哪里不适?”
他却低下
,吻住了她。
他的掌心覆着的位置,正是孩子
过的那一
。
然后他的下巴抵上了她的
。
那一下踢在他掌心里,闷闷的,结实的。
她往下
。
那一下
得她闷哼了一声,眉
蹙了一下,腰不自觉地蜷了一分。
他没放。
她撑着他的
膛坐起来。
她顾不上,转
就要下榻。
“醒了?”
他的气息自她
缓缓落下,嗓音沙哑,裹着整夜未散的缱绻。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她的
肉,隔着这大半个月来的日日夜夜,再度敲了一下他的手心。
她没有回答。
她的手抵在他
口,推他。
下颌上那层淡淡的胡茬还在,可那点
粝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骨相更
、更利。
“傅晋深,你放开我。”
很重。
他眼底的那层墨色沉得望不到底,可那沉底下有什么东西被餍足了。
月光从明瓦上落下来,照出他那张脸。
她被他捞了回去,后背撞进他的
膛。
坐在榻尾,赤着脚,伸出一
手指去拨弄铃铛,明媚
俏,正冲着他笑。
有时候躺久了,意识会模糊,模糊的边界里,他总觉得她在。
他也感觉到了。
那声息厚重低敛,仿佛只容得下咫尺相拥的两人。
他的手臂从她
后伸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力
很稳,像在捞一片被风
落的叶子。
她的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像一
在雪原上饿了太久的兽,终于吃了一顿饱食,浑
的戾气都收敛了,只剩一层懒洋洋的、危险的餍足。
昨夜的疲惫已经褪尽了。
待到她起伏的呼
慢慢安稳,她几乎以为他要开口言语。
他的
口上有一
新的抓痕――是她昨夜抓的,极浅的,红痕未消。
她眼底浸着红,手掌抵在他
膛,指甲狠狠陷进他肌肤。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微微收紧了,极轻的。可她没有漏掉那一下。
她转过
,仰起面庞看他。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没有松。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猛地翻了一个
,又像一个小小的手肘从里面
了她一下。
他没有躲,就那样凝眸看她,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