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什么?”
“怕您觉得,我一时糊涂,过几年就会后悔。怕您替我寻一条更妥当的路,等一切安排好了,才叫我跟着走。”
母亲看着她。
沈昭宁迎着那
目光,把后半句话说完。
“那样我还是会去找他。到时又要瞒您,叫您再伤一回心。我不想再这样了。”
母亲的嘴
抿紧。
窗外有人走到廊下,轻声问要不要换炭。母亲应了一句不用,等脚步退远,才重新看她。
“你就认定了?”
“认定了。”
“他若再受伤,再被人拿住,你也跟着?”
沈昭宁
发紧。
她想起昨夜那件血衣,掌心出了汗。
“我怕他出事。”她说,“您问我往后每一件事怎么办,我答不出来。我也没本事保证自己
的都对。”
母亲没打断。
“可我不能拿他如今伤着,就当作从前的话都没说过。我还想跟他过日子。这句话,我说得准。”
母亲的目光移到那张求亲帖上。
谢临渊的名字落在末尾,最后一笔有些歪。
“是不是因为他成了这样,你心里放不下?”
沈昭宁摇
。
“他还好好的时候,我就想嫁他。”
母亲抬起眼。
“孩子也是那时候有的。”她说,“娘,您问的这些,我都能答。您若要问我愿不愿意嫁旁人,我的答复也只有一个。”
母亲坐了许久。
沈昭宁膝上的手松开,又收拢。她没有趁着安静再求,也没去碰帖子,只等母亲说话。
终于,母亲把那封匿名信折回去,收进信封。
“庄子的事,先放一放。”
沈昭宁
口动了一下。
“可你今天不许出门。”
“好。”
“要给临渊递话,交给我。往后再有什么事,也不许只挑好听的告诉家里。”
“好。”
母亲看着她,眼圈有些红。
“你答得这样快,我都不知
还能不能信。”
沈昭宁从椅子上起
,挨到母亲跟前。
母亲没让她站着,伸手将人拉到
侧的小杌上,又嫌太低,指着自己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这一番折腾下来,沈昭宁原本憋住的那口气散了。她捧起母亲那只没
伤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娘,您再信我一回。”
母亲的手掌动了动,最后落在她颊边。
“这么大的事。”
沈昭宁点
。
“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瞒着,还当自己很有主意。”
她又点
。
母亲替她
掉眼角的一点
,动作不算轻。
“别光点
。你若夜里难受呢?若吃不下东西呢?我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你也准备忍着?”
“以后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