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佳佳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出来。“老师,你这话好霸
。”
沈倦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顿了一下。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他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盘上,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几秒才开口。
门开了。
“那就不喜欢。”沈倦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老旧的街
,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我带你回家。”
“我没怕。”她嘴
,但没看他。
沈倦笑了笑,没有回答。
“怕什么。”
“你干嘛。”沈倦说。
“你手在抖。”他说。
“你连我都不怕,怕他干什么。”
沈倦在五楼的一扇防盗门前停下,回
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笑,那笑有点僵
,但眼睛里还是亮亮的。他抬手按了门铃。
上车之后她安静了很多。平时她在副驾驶上话多得停不下来,今天只是看着窗外,偶尔低
看一眼怀里抱着的茶叶盒。等红灯的时候沈倦伸手过来,在她后脑勺上轻轻
了一下。
裴佳佳点点
,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沈倦看着她,没说话。他把她的手牵过来,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微微发抖――不知
是紧张的,还是外面风
的。
“那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你不用
得够好。”他说,“他以前也没
得够好。你已经是我的了,他接不接受,都不影响这件事。”
“礼数。”她把茶叶抱在怀里,仰着脸看他,一脸认真,“这个得我自己买。”
“我没有。”裴佳佳说,然后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沈其远的住
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的房子,没有电梯。楼
里光线有点暗,墙
有些地方剥落了,
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裴佳佳跟在沈倦
后上楼,手心里全是汗。她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红茶,忽然觉得这个楼
好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
声混在一起。
泡得发黄的那种。”
他们先去了一趟茶庄。裴佳佳挑茶叶的样子像在挑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站在货架前,一盒一盒拿起来看,问店员这个是什么香,那个是什么产地,又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一盒包装素净的红茶。付钱的时候她抢在沈倦前面,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手机扫了码,动作快得像怕他拦她。
裴佳佳终于转过
来。她的眼睛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说:“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怕我
得不够好,然后你会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