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着她,眼底的微光彻底泯灭,那双宛若浸水碧玉的浅绿眼眸,骤然覆上沉沉阴郁,寒意暗涌。
玉娘一怔:“什么?”
玉娘还未从方才的吻里缓过来,茫然地抬眼看他:“什么?”
这个念
让他心口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李玹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娘望着他,纤长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翕动两下。
“想不出来吗?”他看着她,
边终于浮起一点笑意,“那我就自取了。”
长案,气息凌乱,上
被李玹伸臂圈住,才不至于
倒下去。
“嘶拉”一声,纱帔被撕裂,
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断裂的衣料垂落在臂弯,她半个肩

在空气中,凉意与羞耻一同袭来。
李玹
边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出来。
“在你心里,我们究竟有什么区别?”
李玹垂眸凝视着她,神色却渐渐复杂起来。
他没有停下,
贴着她颈侧的肌肤,感受到
肤下急促
动的脉搏,反而像被那节奏蛊惑了一般,沿着那
脉络,一点一点向下吻去。嘴
微凉,呼
却是
的,两
截然相反的温度交叠着烙在她
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案上的货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她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色被吻得殷红,眼底却渐渐清明起来。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是终于问出了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吻到锁骨
,他停了下来。然后抬手,干脆利落地一扯。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她甚至顾不上方才那个冒犯的吻,只担忧地询问他:“李玹,你没事吧?”
李玹没有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
上,几乎避无可避。
玉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李玹盯着她,声音低了些:“山谷里,你可以不顾安危回来找我。如今为了碎叶城,你又可以忍下我这样对你。”
半晌,他忽然低声
:“如果只是朋友,那方才那点微薄的定金,可不够同我谈条件。”
玉娘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变了:“李玹……”
她总是能这样温柔又残忍地划清界限。
玉娘继续
:“若换作旁人,我也不会明知他还活着,却转
不
。”
他忽然问
:“你对谁都这样吗?”
她刚才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休想!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
:“你虽羞辱过我,却也曾帮过我。山谷里,我坚持去找你,是因为我知
你也在拼命活下来。我不想让你失望,更想替你搏一线生机。”
李玹继续
:“还是说,那日就算倒在谷底的是旁人,你也一样会回去救他?”
李玹的目光落在她尚未平复的
色上,又慢慢移回她眼里。
玉娘怔住。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带着一点近乎讥诮的冷意。
她似乎没有想到,李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落下,李玹眼底残存的微光摇摇
坠。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碎叶吗?”他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却叫人无端生寒,“既然要谈条件,就该拿出更像样的理由。”
玉娘,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玉娘似乎也察觉到这话太过伤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
:“可你不是旁人。”
玉娘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她能感受到他
间那份近乎虔诚的缠绵,可在那之下,涌动着另一种令她心惊的强
玉娘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李玹,你于我而言已经是朋友了。是曾同我共过患难,也让我愿意相信的人。若你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微光明明灭灭。
李玹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却像没听见,只微微俯
,重新将她困在案边。
她以为单凭这两个字,就能将他所有的情意都抹去吗?
李玹的脸骤然压下来,玉娘下意识偏
躲闪,那个吻便落在了她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