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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出发

        透过挡风玻璃,失去高楼大厦,景色显得异常辽阔,郁青的、连绵的山脉近在眼前。司机把车停在服务区,他们所有人全下车。

        “你说说这特么什么事啊,哈哈哈哈。”胖子故意,“老张,给点反应啊!”

        “我当时不知格尔木在青藏高原上,一下飞机,在出口的地方高反发作,直接就晕了。”

        “直接就晕了?”周允玩他的手。

        一下车,周允立刻哆嗦了一下。这里温度估计不超过零度,风一过来,起了一鸡疙瘩。把外套裹紧,她急匆匆往洗手间走。

        吴邪:“不告诉你。”

        一车五人,司机不提,他们三个没有一点反应,生龙活虎。吴邪和她讲他十几年前去青海的事情。

        “那是一定的。”

        车里后备箱常备了数瓶氧气瓶,司机解释说,他以往的客人们有些不计划,有些对自己条件没有清晰认知,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水平,高原反应非常普遍。基本上一进入山区,很多小孩子就要开始吐了。

        周允再次闭上眼睛,和吴邪拥在一起,很快,睡着睡着,她突然一阵闷气短。

        “等到晚上,”他用气声说,“讲个故事给你听。”

        他立刻摸了摸她额,额不。问她肚子疼?她说不是。问她疼?她也说不太像。

        他转过,周允说:“我好像有点难受。”

        “你特么这叫救啊,差点把我闷死。”

        胖子憋笑憋得快内伤,叼着烟,咳嗽了好几声。

        吴邪说着,绕过周允,和张起灵凑近说话。不知他说了什么,张起灵低着,嘴角勾了一下,说,“好。”

        周允问:“你们说什么呢?”

允捧住他的脸,和他耳鬓厮磨般,他等了一会,说,“我有时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多写点什么,多记录一些东西。有些瞬间,太难忘了。”

        吴邪拍了下他的肩,坐回去。

        周允走上去,从后抱住吴邪。

        吴邪也不回答,就是看着她。

        “嗯。”她摸了摸他的脸。

        周允不知胖子在笑什么,很好奇,“谁啊?”

        不断的肢碰,让他舒服了很多。他的心静下去。以往,有些太深入的东西实际上难以向任何人倾诉。男人之间的亲密表达太少,也太回避。但女人在这方面就外放很多。他非常需要一个这样的环境。他亲了亲她,她就抱紧他。

        媳妇儿这叫法太搞了,有种她跟吴邪已经金婚二十年的感觉。周允想笑,也不去反驳。

        周允躺在吴邪怀里,被喂了两颗药,喝了半杯热水。接着了口氧。的时候有一阵眩晕,氧气的味带着点塑料味。完后好像一瞬间清醒了,不知是不是错觉。

        胖子在副驾驶哈哈大笑,周允也笑,“那我比你的表现好一点?那你后来呢?”

        司机看看她,就说,“您媳妇儿有点高反了吧,再往前走,海要超过三千了。”

        东西吃坏了?还是熬夜?

        司机、胖子和吴邪三人站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抽烟,往下看,灌木丛中的溪水清澈见底。

        张起灵居然就真接话了,轻描淡写,“我进去救他。”

        “嗯,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地上了。”

        洗手间的环境,只能用一言难尽形容。用冷水洗了脸,从洗手间出来,她有一阵轻微的反胃。

        胖子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周允转过,就看见张起灵笑了一下,但也不理他们。

        她问:“会写我么?”

        “对啊,我靠,我怎么忘记了。”吴邪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摸到,“昨天晚上忘记喂你吃药了。”

        “后来自己爬起来,自己去买药。那会一个人千里走单骑,苦的很。再后来一个人去老城区,去地下室调查事情,”说到这里,吴邪停顿片刻,看了张起灵一眼,“在地下室里非常凑巧,和某人碰上,某人消失几个月,忽然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来这里什么。当时脑子就充血了,想掐死他的冲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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