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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梦！你是原始人吧！”冯南和李思跃齐声惊叫。

        “……啊，怎么能这样……”她担忧地低呼，“你没受伤吧？”

        “就说到这儿吧。”他冷漠地落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啊，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刚办完运动会。虽然都说六中是集中营，但我觉得场的跑还不错……”

        “唉，”我自嘲地短叹一声，“好吧，本来是要赢了，结果跑上居然有个矿泉水瓶……”

        冯南抢过本子，哗哗狂翻起来，眉越皱越紧。

        “啊！我知了！你肯定是太害羞了，都不敢看我太久！”他如释重负地感叹。

        “……你去比赛了吗？”

        “贺俊的女朋友找你什么？”

        白雪那如同留学中介般孜孜不倦的态度让我倍感困惑。

        “没有啦，倒数第一。”我无奈地挠挠后脑勺。

        “你如果来这边也一样……”她急切地补充，“像你这样的天才，也许去杜都不需要通很高深的德文，能用英文交就好……”

        她说那座城市倚着莱茵河而建，这点和我们的家乡很像，只是更冷，也更平坦。我安静地听着，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但这份畅想没持续太久，因为从任何方面考虑，出国念书对我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得知白雪是贺俊远在欧洲的女朋友之后，李思跃和冯南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紧接着追过来下一个问题：

        “我呢？！”他失望地哀嚎一声，“你怎么没画我？！”

        “那你闲下来都干嘛？不上网的么？”他俩争先恐后地追问。

        我说，白雪用不用我不知，但我不用社交件。

        “呃……我英文也不行啊，以前全靠你帮我补习才……”

        “那儿……离你近么？”我低声问。

        “我没事。“我抽了一下鼻子，”当时我闭着眼冲刺，要是真踩上去大概会摔得很惨……不过万幸有个傻――”

        我跟着她一起笑了一会儿，眼底涌起意。

        “不是互联网时代了么？她不用社交件的吗？”冯南继续拷问。

        “快别说我了吧，”我岔开话题，“我有看见你上台领奖的照片……你在那边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我刚想解释说我还没观察够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我实在不想让他再产生任何一丁点我跟他有可能的错觉。

        “这张不过关。”验收的时候，贺俊嚓地撕掉了那张歪鼻子线稿，“下次记得控制好情绪。”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你打电话？”李思跃继续拷问。

        她轻轻笑起来，说一切都很好。那边空气很棒，适合康养，同学和老师都很友好，知德语是她的第二外语，所以和她说话都会耐心地放慢语速。

        耳侧突然一空。贺俊抽走了我刚捂热的手机。

        “嗯，1500米。”

        话刚出口，回忆的水就倾巢而出，淹没了我剩下的搪。意识到不该提那些可能会让她产生不愉快联想的事，我懊悔地拍拍脑门，赶紧补救：

        “这是我！”她欣喜地大喊，“天呐！我侧脸居然这么好看！”

        “别逗我了，”白雪咯咯笑起来，“我知你跑得很快。”

        “好厉害……”

        我又解释，自己没钱开通海外通讯服务。

        我抄起笔，当即就给他画了张肖像。因为生气到手抖，我画歪了他的鼻子。

        但他也没把废稿还给我。

        她顿了一下，微弱地嗯了一声。

        于是我展示了自己的速写本。他俩一边翻一边哇。突然，李思跃停住了。

你很适合那里。”她柔声解释，“我知这种重大决定需要时间考虑，所以真心希望你能尽早出决定。”

        我不得不解释，我们三个初中就认识，然后很勉强地补充一句，大家都是好朋友。

        我沉默地陪她一起听了一会儿滋滋的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