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時狀態不好,我想著暫時不要煩你……之後曉得了你們關係不太好…就一直不知
該怎麼開口。」
殷璃下意識想抬頭看他,卻在這瞬間見到眼前的茶水表面迅速覆上白霜。
就在她準備
逃跑的那一刻,房裡不斷蔓延的冷氣陡然停下,像是隻巨蟒被主人給喊停後,游移開來在旁逡巡。
他的語尾上揚,彷彿對殷璃的話感到興味盎然。
她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最後也只能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
「我再問一次,妳為什麼選擇隱瞞我?……提醒一下我現在心情很差,妳最好謹慎回答。」
蒼希笑了一下,不帶歡意的那種。
「這說法真有意思……我都不知
該怎麼相信你們沒串供了。」
殷璃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
殷璃毫不猶豫地起
就逃。
這事,妳在磐蛇村為何沒說……因為覺得這不重要,我也不需要知
?」
殷璃腦袋一片混亂,
本沒法冷靜思考。各種各樣的思緒轉過,可最後也想不出來,對方到底希望聽見什麼答案。
說句老實話,對方笑起來還滿好看的……但再俊的一張臉都沒法抵過生存本能。
殷璃無話可說,而且現在顯然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殷璃深呼
,感覺到口鼻裡進
他話落的同時,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驟降,呵口氣都能看見白煙。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選擇傳送會更有機會逃掉……畢竟傳送陣還是比人
跑得要快很多,妳說是嗎?」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似乎選錯答案。
面對蒼希的質問,她感到受傷,也同時覺得愧疚……更多的則是無力感。
蒼希……笑了。
「如果
要我選,我覺得自己是站在你這邊的……蒼滺說你曾因為掛念親近的人而差點倒下,他只是…我只是……不想要你多一份無謂的擔憂。」
她停都沒停地跑向門口,卻發現不過幾步路的距離,門板在這短短數秒內便覆滿白霜,冰結得起碼有一個手掌厚,封得比上鎖還要死。
蒼希的聲音在她背後很近的地方響起。
「喔?」
會決定瞞著蒼希,當然不是她在這倆兄弟的衝突中選了蒼滺那邊,而是因為對方說動了她,讓殷璃決定試著去保護自己在這裡建立起羈絆的對象,盡點力為他守住一份平靜圓滿。
房裡大半物品都覆蓋著冰霜,可蒼希面前的杯子卻不知為何沒有被凍住。
「上回他也跟我跟我說過同一句話……結果當日深夜,我母親就被
得在房裡懸樑自盡了。」
「璃璃。」
他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那我
母呢?父王基本上從不插手我和他的事情,所以瞞著我應該是蒼滺的意思……結果到頭來,住在一塊、親密相處這麼久的璃璃,卻是站在他那邊?」
殷璃想否認,但一時又不知
該從何說起。
短短一息間,整個杯子都結成了冰稜,接著發出一聲輕響,由於巨大的溫度變化裂出條明顯豁口。
「……因為我覺得,這樣對你來說似乎比較好。」
地位、名聲、家族、母親……
你笑就笑,為什麼要在笑的同時放冷氣──不是比喻,是真的寒颼颼凍得人發抖的冷氣!
她腦海裡轉過許多想法,想著蒼滺訴說過的擔憂,說蒼希其實很看重
邊親近的人,而他在此之前已經失去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