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假模假样地，替莉娜整理了一下她那黑色过膝袜的边缘，又拍了拍她鞋子上的、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充满了“温柔”与“贴”的、偶像剧男主角般的举动，立刻又引来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好帅啊”、“好浪漫啊”的低声惊呼。

        而莉娜，只是有些困惑地，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脚踝。

        他们终于走到了上海交通大学那宏伟的、刻着校训的校门口。

        林哲熟练地刷开了自己的学生卡，然后，拉着莉娜的手，在保安那有些好奇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座国内尖的、充满了学术气息的高等学府。

        他看着旁这个打扮成日本女高中生的、来自异世界的、自己的专属，正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自己，走在洒满阳光的校园主路上。

        这种将幻想与现实、色情与学术、秘密与公开，完美地糅合在一起的、巨大的错位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如同毒般的、极致的兴奋。

        眼看着前面那栋熟悉的、即将上课的教学楼，已经遥遥在望。

        林哲知，这场疯狂的“行为艺术”，即将迎来它最高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幕。

        他凑到莉娜的耳边，用那只有她能听到的、无比清晰的、命令式的语调，轻声说：

        “等一下，进去之后，不要说话，不要乱动，就坐在我旁边。”

        随即，他将那台早已准备好的、已经点开了新的动画片合集的iPad，进了她的怀里，作为她接下来两个小时里，唯一的“任务”。

        林哲拉着莉娜，走进了那间坐了七八成满的阶梯教室。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后排最角落的两个空位，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周围那些同学投来的、充满了惊诧和好奇的目光。

        他让莉娜坐在靠墙的里侧，自己则坐在外面，形成了一人墙，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然后，他将早已设置好的iPad，放在了她的上，并为她上了耳机。

        完这一切，他才像一个正常的学生一样，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这堂课要用的书本和文。

        就这样，一种全新的、怪异的日常，开始了。

        林哲很快就发现，莉娜对于学习中文，似乎有着天然的障碍，那些复杂的方块字，对她来说，如同天书。

        然而，这次他却歪打正着。

        他发现，当他特地为她挑选那些充满了魔法、战斗等她所“熟悉”元素的异世界日本番剧动画时，她的学习能力，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或许是因为日语的发音方式，与她母星的语言有着某种共通之，又或许是，她那颗单纯的、如同白纸般的大脑，将这种她接到的、唯一的、系统的新“语言”，当了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最开始，她只是无意识地、模仿着动画里那些角色发出的、简单的高频词汇和语气词，比如在看到惊人画面时，会发出一声糯的“斯国一（すごい）”，在表示理解时，会轻轻地点，说一声“纳尼（なに）”。

        林哲并没有刻意去纠正或教导，只是享受着这种将她“日系化”改造的、养成的乐趣。

        但莉娜的学习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她开始将声音、画面、以及中文字幕（虽然她不认识字，但能识别其形状），三者结合起来，进行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高效的“交叉引用”式学习。

        终于，在一个他照常进行着“艺术创作”，而她照常在旁边看着异世界动画的普通夜晚。

        动画里的男主角，刚刚完成了一场华丽的战斗，救下了被困的女主角。

        女主角仰起脸，用一种充满了崇拜和爱慕的、无比柔媚的声线，对着男主角说了一句：

        “不愧是您，我的主人（さすがです、私のマスター）。”

        莉娜将这句台词，连同其中所蕴的、那种对于强者的、绝对的仰慕和臣服的情感，完完整整地，记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看向了那个正在数位板上奋笔疾书的、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主人”——林哲。

        她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然后，鼓起勇气，用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与动画里那个女主角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无限柔情与崇拜的、无比标准而又动听的声线，轻轻地、清晰地，开口说：

        “不愧是您，我的主人（さすがです、私のご主人様）。”

        林（rin），这个发音，和他教她的“林（lín）”

        虽然略有不同，但她知，这才是他真正的“真名”的发音。

        林哲那正在屏幕上画着淫靡线条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没错，作为从小在东京长大，直到中学才回到中国的他，日语，在某种意义上，比普通话更是他的“母语”。

        他那颗因为长期被压抑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心，其最深的、关于女、关于望、关于顺从的幻想，也都是由日本的动漫、游戏、和文化所构建的。

        他自然对日语非常熟悉，也更清楚，他姓氏“林”的真正发音，是他母亲和外婆口中那个温柔的“リン（Rin）”，而不是他父亲口中那个生的“Lín”。

        而现在，这个词，从莉娜的口中，以一种他只在幻想中听过的、最完美的声线，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