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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他没有说完。

        "你自己不也看出来了,不是虫族。"赫凛说。

        这不是疑问句。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

        "长得倒是新鲜。"他说,嘴角勾了一下,不像夸奖,更像是品评一件不太寻常的物件。"这板不像雌虫,太了。也不像亚雌,亚雌没这么……"他的视线在她口顿了一瞬,"……没这种东西。雄虫就更不可能了。"

        银发虫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了一个林柚看不懂的动作――他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用某种感官确认什么。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外忽然传来另一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比银发虫的脚步更急促。然后是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有活虫的气息。"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哪儿来的?"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虫――人――比她预想的高大。目测至少一米九二,肩宽长,穿着和她刚才看到的那套制服同款的深黑色军装,领口有两枚暗红色的军徽。他的发是暗银色的,齐肩长度,后半分用一细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肤色是均匀的深麦色,五官锐利――眉骨高而突出,鼻梁直,薄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眼瞳是很浅的灰蓝色,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

        林柚屏住呼。

        他说"这种东西"的时候语气很轻蔑,但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他自以为的要长。

        "你看完了?"她问。

        "你上的气息……"他的声音变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雄虫的,也不是雌虫或亚雌的。但你的神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声音的主人拐进门,看到了林柚,然后看到了赫凛,然后顿了一下。

        "你是谁?"他的声音没有惊讶,只有冷淡的审视。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她的长发、她的――在她T恤下撑起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仿佛那是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是偏橘的暗红,而是饱和度极高的正红,像凝固的火焰被光线照亮。发比赫凛的更长一些,散落在肩膀两侧,发尾微微卷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凌厉。他的五官是张扬的路线――眉峰高而锋利,眼尾上挑,颧骨线条明显,薄的弧度带着天然的倨傲。深红色的瞳孔像两枚打磨过的宝石,此刻正半眯着打量林柚,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走进来的虫有一深红色的长发。

        "你不是虫族。"

        "……这什么玩意儿?"

        男声。音色冷淡,带着一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平稳。

金属鞋跟叩击地面的节奏感。一个人。

        他的肤色比赫凛略深一些,是偏的健康蜜色,肌肉线条在作战服下清晰可见――不是厚重的壮,而是畅的、充满爆发力的瘦长型。军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肩上,里面那件黑色紧作战服的领口拉链只拉到口,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紧实的肌理。高和赫凛差不多,但站姿完全不同――赫凛是脊背笔直的军标准姿,他则是重心偏在一侧,一只手插在兜里,下巴微扬,像这地方的主人不是赫凛而是他。

        "我长着眼呢,不用你提醒。"红发虫连都没回,视线依然钉在林柚上。

        林柚把灯关掉,退到休息室的门后,右手按在腰后枪柄上。

        林柚靠在门框上,双臂抱,不急不慢地看着他。

        "我也叫不上来这地方的名字,"林柚把手从枪柄上移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是醒在这条走廊里的。你知这是哪里吗?"

        "没什么,"林

        他打量她的方式不是蓄的――从她的脸扫到口,再到腰、,然后又回到脸。那双红瞳里没有不好意思,只有赤的评估。

        "我不是。"林柚说。她不知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她向来不会在这种时候撒无意义的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甚至不知这是哪里。"

        "看完了又怎样。"他说。

        红发虫挑了一下眉。

        他看到了她。

        "赫凛,你还磨蹭什么呢,搜救队说这片区域有不明生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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