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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柚说,"你长得也新鲜。"

        红发虫的眉挑得更高了。他的表情不是被冒犯的那种――更像是一只被陌生东西碰了一下鼻子的猛兽,意外多于恼怒。

        "口气不小。"他说。

        "你们这儿都这么跟陌生人说话?"林柚问。

        "对不认识的虫就这样。"红发虫说,"你算虫吗?"

        "赤焰。"赫凛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高,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压制力。

        红发虫――赤焰――啧了一声,把视线从林柚上收回去。但他没有闭嘴,只是换了个方向输出。

        "中将大人有吩咐?"

        "去外面守着。"

        "这是我的防区,你让我守自己的门?"

        "赤焰。"

        赤焰嘀嘀咕咕地转往外走,红发在冷光灯下晃出一明艳的弧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往林柚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林柚注意到了。

        他看她的那个瞬间,瞳孔比正常状态大了一圈。

        ――

        赫凛把林柚带到了一间更大的办公室。他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那把椅子明显是为虫族的型设计的,他坐进去还有余裕。赤焰没跟进来,但林柚出门的时候看到他靠在走廊对面墙上,一只脚蹬着墙面,双手插兜,一副无聊透的样子。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从最基本的开始,"赫凛说,"你叫什么?"

        "林柚。"

        "别?"

        林柚几乎要笑出来。

        "你们这里不是只有一种别吗?"她反问。

        赫凛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如果你们非要分,"林柚说,"我不是你们这里任何一种。雌虫、雄虫、亚雌,都不是。"

        赫凛的目光落在她的口――那里布料被撑起的弧度在虫族的世界里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轮廓――然后迅速移开,动作很克制,但林柚还是捕捉到了。

        "你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面镜子,"林柚说,"我也许能更好地解释。"

        赫凛从抽屉里取了一面金属镜递给她。

        林柚接过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自己。深棕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走动有些凌乱,散落在肩。五官偏柔和――眉眼不算凌厉,鼻梁秀,形饱满,下颌线比一般的女略清晰一些,但也只是清晰,不是锐利。浅麦色的肤在冷光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和这个世界的虫族比起来,她的五官线条确实更柔和,骨骼感没有那么强。但也不是柔弱――她的有肌肉,只是线条是畅的,不像虫族那样棱角分明。

        她把镜子放下,看着赫凛。

        "在我的世界里,我是女。"她说,"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赫凛沉默了几秒。

        "你上的神力波动确实与任何已知虫种都不同。"他缓缓说,"但你上的气息里有一种成分――那种成分只在雄虫上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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